她忽啊了一声:“冬花,快去取条棉被来。顾府的人都不把自家主君放在眼里了,就任由浑身是血的侯爷冻死不成?待开封府来人都说不清是被人打死还是被冻死的呢。”
冬花响亮的应了一声,很快就有小厮就抱着棉被欲给他盖上。
黄姨娘愤恨的将人一推:“谁知道你们被子里是不是藏了针或下了药啊。”
顾婳想都不想,指着黄姨娘:“剥她身上的大氅给侯爷盖上。”
没等黄姨娘反应过来,两名慕府侍卫嗖的一下就窜了过去,手起剥落大氅,反手就盖在顾渊身上。
顾婳被黄姨娘一口一句父女,弑父弄得特别恶心,从来没有过的戾气骤然腾升。
说话虽然平静,却带着一股怒意:“首先,我与顾渊毫无关系,你若再敢胡说八道,我当场拔了你舌头!”
黄姨娘的侍女正给她披上披风,闻言,黄姨娘瞪大眼睛,惊愕的看着顾婳。
顾婳冷着一张脸,一步步走下高阶,赤羽他们几个护卫紧跟,寸步不离,生怕有人对她造次。
“顾渊来我府中,是我命人赶出去的,他不配踏入国公府,我也不屑见他。至于我两位弟弟,得了顾氏族长们同意,跟在我身边教养,何来夺子一说?”
“再说了。两位弟弟若留在侯府,没有娘的孩子让他们怎么过?难道你这位一心上位当侯夫人的妾室会善待他们?”
顾婳一边说,一边逼近黄姨娘,似笑非笑的表情透着一股寒气。
黄姨娘虽只见过她两面,印象中是靠男人上位的女人,没有了慕君衍,她就算是国公夫人那也是空架子,所以,姜世子给她十来个人,让她来雍国公府门前闹事,趁乱将顾婳绑走。
但她从没见过顾婳这幅骇人的模样,吓得不禁后退两步。
顾婳再逼近一步:“开封府的人来了一查便知顾渊是在哪里被打伤的。随他来的下人们个个都是人证。黄姨娘,你弑夫夺侯府家业,还来国公府门前闹事,嫁祸于我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黄姨娘脸色大变,急急后退,急喝一句:“还不快抓!”
顾婳听到她一声喊声,见她后退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同时察觉四周杀气腾腾。
一抬头,果见几个身材魁梧的陌生面孔朝她扑了过来。
赤羽他们二话不说,拔剑冲上去,瞬间双方打得难舍难分。
顾婳扭头看向顾渊,忙吩咐:“别让他死了!”
周芷兰立刻明白她的意思,一挥手,几个侍卫就扑向顾渊的位置。
果然,同一时间,有人正在靠近顾渊。
侍卫冲上去,一把扭住那人的手腕,霍然发现他手里握着匕首。
顾婳脸色一寒,扭头看向被她拽住的黄姨娘。
黄姨娘看到顾渊被抬进了国公府,再看两边的人打得难舍难分,她就急了。
一边死命挣扎,一边叫着:“快来抓住这个弑父的不孝女,抓住她者赏银百两!”
她身边的侍女也在抢人,被周芷兰一脚一个踹飞。
顾婳眸色一沉,拔出匕首,毫不犹豫对准黄姨娘的肩头就刺了过去。
她惨叫一声,痛得伸出尖利的指甲朝顾婳面门抓来。
顾婳反手,齐根削掉她的五指,抱着血淋淋的手晕死在地上。
周芷兰和冬花拔剑紧紧护着顾婳。
忽然,几声密集的嗖嗖嗖声,随即一阵惨叫,顾家的人倒了一大片。
周醇宇冲了出来,手里握着短弩,身后跟着十几位手握短弩的人,将顾婳护在了后面。
对方的人全都惊住,愣神的片刻,就听见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