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梦觉道了声谢,笑道:“已经很打扰大将军了,梦觉实在是过意不去,以后若大将军有闲暇来蜀州,梦觉必定倒履相迎。”
唐糖脆生生接道:“是啊,是啊,你一定要来,我给你做一桌好菜,肯定要比这顿好吃。”
唐梦觉低喝道:“糖儿,不可无礼。”
众将甚觉唐糖天真烂漫,倒也不以为意,朱智笑道:“看来我要向唐姑娘多请教请教。”
唐梦觉赔了一礼,苦笑道:“朱将军可不要听我妹妹乱说,她做的菜,我祖母曾直言天下间若有人能吃的下去,就可直接把唐糖娶去。”
唐糖俏脸通红,钻到唐梦觉怀中撒娇道:“哥哥,你胡说,我做的菜哪有那么难吃。”
众人尽都笑了起来,唐糖埋起头,半天也不出声,唐梦觉无奈,连声道歉,哄了半天,唐糖只是不理。
李落笑道:“看来倒是真的可以一试,若是能为此事名流千古,云将军,我们该去一趟蜀州。”
云无雁哈哈一笑道:“好啊,末将也想去蜀州看看,蜀州山水钟秀甲天下,再能尝得唐姑娘妙手厨艺,也是人生一大乐事。”
唐糖突地抬起头,雀跃说道:“大将军,你们说的是真的么,可不能骗我。”一脸希冀,眨着眼睛望着李落和云无雁二人,那有半点难过伤心之意。
云无雁一愣,笑道:“我们怎会骗你。”
唐糖皱了皱琼鼻,娇声说道:“就是,你们都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,说过的话可要算数,要不然,哼。”
云无雁和李落相视一笑,没有接言。
呼察靖转头看着流云栈,大声说道:“流姑娘,你和我们一起走吧,一个姑娘家的在西域这地方可是太危险了,碰到坏人就不好了。”
李落一怔,心中一痛,别过头望着火光难及的漠外黑夜。
流云栈浅浅一笑道:“叨扰诸位了。”
呼察靖连连摆手,示意无妨。
云无雁看看夜色,沉声说道:“不早了,诸位休息吧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太叔古吐了一口气,道:“这个妖娘,恐怕早就打定主意求死吧,看来木括亡国和西域几大世家脱不了干系,一旦我们都死在木括残城,她就可以随意放出流言,到时候不止是西域诸族,便是大甘武林也要掀起一番波澜,依我看,颐萧和图勿都是她的棋子,这个女人,端是好心计。”
“一死百事休,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,你我都不知晓,随她散去吧,便真是如此,她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,亦是个苦命之人,但愿能得安息。”
说罢李落双眉一展,笑道:“太叔兄,走吧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众将呼喝一声,马蹄扬起西域黄沙,远远离去。
西域古道边,那座孤零零的客栈,名为留心,不知是留下了谁人的心,是狗儿,是拓么夫妻,还是死前留给众人一条生路的妖娘,云聚云散,终了怕也是只有西域的风和沙,才会不离不弃的伴着这幢破败的客栈了。
李落一行自离了木括残城,一路之上马不停蹄,借道平沙谷,避开拜火与回蒙大军,近月时分,赶回了狄州鹰愁峡,刘策已早早离营在数十里外等候,见到李落诸将,甚是高兴,将诸人迎入军营之中。
鹰愁峡经过牧天狼上下修葺经营,虽不能说是固若金汤,但也不弱于天下四境的雄关,犹是刘策得李落和沈向东授意,轻赋税,重牧耕行商,渐也有了几分繁华之感,还在临夏城之上。
木萧下和流云栈见罢,皆是赞不绝口,此西府牧天狼劲旅,不仅武功不凡,文治更是颇有建树。
不过心中也是暗暗诧异,大甘向来武将不可擅涉地方政务,但李落所辖大军却是个异数,州郡官府不过是维持日常生计,一应律法除了大甘国策之外,地方政策皆由军中所出,大异大甘别处,李落身受卓城皇室宠信,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