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在一边的侧边小桌上,摆放着一盆细叶菖蒲,还有一盆该算是太湖石的盆景。另外一边,整齐地列着黑六张黑漆小椅,一扇窗正开在中间,隔窗望去,是一丛长势正浓的枝叶,说不出是什么品种,只有朝上的一角能看到蔚蓝的天‘色’;临窗处,又有小瘿木桌一张,上列棋枰、磁炉之类的玩意儿。苏翎想起适才天井两旁一撇之间看到的,再加上眼前这些,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句“曲栏绮窗,清幽可人”的字句。
不过,苏翎与赵毅成地一身铠甲寒光,却将这宅院主人谋划出的气氛,‘逼’的退了颜‘色’,待得苏翎在其中一张黑漆小椅上坐下,腰间悬挂地腰刀与铠甲相击,那声响更是让一屋子地幽香变得颤颤巍巍,躲避不及。以苏翎的身材,再加上一身铠甲,坐这种椅子实在不合适,不过,既然来了,这屋子里也没别地椅子可坐,也只能将就了。苏翎伸手将碍事的腰刀摘下,随手放到一旁地桌子上,碰得那盆盆景险些便要倾倒。
这进到院子里,苏翎与赵毅成是一身铠甲,天井里站着的唐平等护卫也是全身戎装,这下倒是衬得穿一身蓝绸长衫地李永芳有些格格不入,当然,这之前,怕不是这样。
李永芳看着苏翎、赵毅成坐下,又俯身退出去,不多时便有两名十一、二岁的丫鬟,端上两盏茶来,低头献上,然后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苏翎看着两个小丫头上茶,一句话未说,但却发觉,这两个小丫头显然也是大户人家待过的,举手投足都是小心翼翼丝毫没有发出声息。
李永芳待丫鬟退出去。这才说道:“将军。可是为那些‘女’子而来地?”
苏翎一边瞧着从‘门’口望出去地景致。一边问道:“正是。不过。你先说说这里是谁地宅院?我倒不知辽阳城里。也有这般布置地院子。你倒是会找。这里也被你找到了。”
李永芳说道:“回将军。此处地主人。原是辽阳城内地一个叫颜如雪地人。不过。属下已经将这里买下了。”
“颜如雪?有叫这名地?”苏翎好奇地问道。
李永芳说道:“这是此人地‘花’名。”
“‘花’名?”苏翎一怔。问道:“他是做什么地?”
“此人在辽阳城开着一家青楼,还是最大的一所。”李永芳答道。
“是个‘女’人?”苏翎问道。
“正是。将军。”李永芳说道。
苏翎望了望赵毅成,见其正嘿嘿暗笑,不禁瞪了他一眼。这事先不说,那赵毅成想是要给这位大哥一个第一次的机会。这等烟‘花’柳巷地所在。苏翎及其弟兄们可是从未涉足过,当然,这属于赵毅成这种兄弟之间的小玩笑,也不碍大事,自是不怕苏翎责骂。
苏翎看着李永芳,问道:“你买下这里,便是为了你的那个主意?”
“正是。”李永芳答道。“将军,属下将这里连人带院子买下,一共只‘花’了二百两银子。”
苏翎率部进驻辽阳城,虽然征用了不少屋舍、宅院,却是没有动那些有主人的院落,这一点,李永芳十分清楚。当然,若是换个人,或许直接征用是最合适的。
“二百两?”苏翎左右打量了一下。显然不信。
这苏翎与赵毅成虽然从未做过这种房产买卖,却也明白这么大所院落,岂止二百两银子能卖的?再说,还是什么连人带宅院一起买的。
苏翎想了想,问道:“这宅子里有多少人?”
“总计有二十五个‘女’人,另外,那颜如雪,属下答应让其在此暂住一段日子,等其有了去处,再离去。”
“颜如雪在这里?”苏翎问道。
“是地。”李永芳答道。
苏翎心里盘算了下。这二百两不仅能买下院子,还有二十五个‘女’人,这价钱跟抢没什么区别。光是这屋子里的陈设。也该值不少银子。
“李永芳,”苏翎说道。“我在镇江堡那边,也给你置办了一套宅院。你这二百两”
苏翎的话并未说完,但意思却是已经清楚。
那李永芳连忙分辨到:“将军。属下买下这院子,可不是自用,专为训连暗探之用,这等事情,必要遮人耳目方可,请将军明辨。”
苏翎看着李永芳诚恐诚惶的模样,便笑着说道:“不是说这个,我是说这二百两,太便宜了。”
“将军,”李永芳说道,“那颜如雪就在后院,可以证实。”
“这倒不必,你且说说她为何二百两便卖给你了?这么点银子,想必必有别的缘故。”苏翎笑着摆摆手,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