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二是位行事处处小心的人。
自钱江义在斗琴会上闹了那一场,他便嘱咐了手下留意各方的反应。
钱江义当着众大臣和皇上的面,狠狠抽了刑部一嘴巴,不论这巴掌抽没抽中,打得痛不痛,都会让丁盛恼怒。
丁盛一怒,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。
如若当年的查案没有蹊跷便罢了,丁盛顶多为了颜面暗地里给钱江义使使绊子找找麻烦,为了立威做些让钱江义悔不当初的事来。但若是这案子里真有什么隐情,那恐怕不止钱江义有麻烦,当年跟这事有所牵扯的相关人等,这个时候都会被卷进来。
包括他的沐儿。
钱江义的莽撞如同在平静的湖里投下一堆乱石,如若湖下躺着狂兽便会被惊醒。那些石头伤不了它,却是会将它激怒。
龙二不是个爱管闲事的,他只爱管家里人的事。所以在他看来,无论是谁杀了史泽春都不重要,师伯音已死,代表着事情已经了结。真凶找着了替死鬼,没人再追究再想起这事,一切都会归于平静。
可钱江义这个蠢蛋,想张扬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。他这么高调的声称这是冤案,捅急了刑部,那真凶在暗处也定然觉得自己受到威胁。
没有人会认为诉冤是钱江义一人所为,所有参加了当日行刑琴会的琴师都有参与的嫌疑。而这正是让龙二最恼火的地方。
他在心里头骂了十万次钱江义是蠢货。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想办法解决,决不能让任何人的念头动到他家沐儿身上。
龙二等了十天。
这十天风平浪静,没人动刀动剑,没人出甚意外。
钱江义躲在家中闭门不出,想来也是心里怕了。
他怕,别人更怕。
他平素交好的几位琴师朋友没一个到他府里拜访慰问,就连在他的琴馆教琴的也辞了差事。
丁盛没动钱江义,却是派人把他过去身边往来的人悄悄探访了一番。龙府的探子把这些都告诉了龙二,龙二沉吟良久,差人把铁总管唤了来。
这些人越是沉得住气,就越让人觉得危险。钱江义是个靠不住的,不论他是想出风头博皇上青睐也好,还是他脑子就是这么不好,以为这样真可以诉冤。总之,这个人是个大危险,终有一日会连累居沐儿。
龙二可还是记得钱江义来找居沐儿的事。所以他觉得必须要在事情失控之前,把钱江义这麻烦解决掉。
龙二让铁总管跑了一趟远门。他回来之后没多久,一位来自遂兰城的富商遣管事来京城,欲重金礼聘钱江义到他的琴馆教琴。
遂兰城离京城甚远,却是座富饶的小城。若是从前,钱江义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京城,毕竟这里才是名利之地。但如今他惹上这麻烦,惶惶不可终日,却有人捧着银子送到跟前,又能提供容身之所,这对钱江义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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