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前不久他去领时正逢那人没走,却将身隐在一片黑色布帘后,只能听到声音。
当时那人说,肉快熟了,茶味该是更浓了。
然后霍凝又审了另一人,那个身戴斗笠又会功夫的人,在霍凝强压的手段下,终于吐了真言。
霍凝问他,他上面主子是谁,那人在地上写了一个字。
梁。
这就难办了。
霍凝之前让破竹去查梁元康在长安商铺,皆未查出问题,可这人一招供,就招供出他。
这人嘴巴很硬,提供完这个问题后当场咬舌自尽,不给他继续机会。
霍凝脸色很难看。
在長使府前停顿很久,他现在在想一个问题,这茶的事该不该继续查。
若继续查,伤到梁菀又该怎么办。
「世子,您是否要去二夫人府上?」破竹刚才也在里面,自然知道霍凝审出什么,年轻属下想,与梁父有关,那世子总该去告知一下二夫人吧。
霍凝勒紧腰间皮质玉带,斜睨破竹:「我与她冷战呢,不去。」
「……」
破竹垂下头,心想就他主子那点定力,还冷战…不用两日就又热络贴上了。
霍凝颇为烦躁的打马走了。
一回府,管家来说:「世子,权相府的小姐来了。」霍凝挑了眉,将马鞭交给管家,「她来多久了?」
「有一会。」
霍凝大步向里走,一抬头瞧见权惟真格外新奇的在院子里逗弄那只棘珍鸟。
小姑娘特别喜欢。
听见脚步声,权惟真回头,瞧了眼他当即就要迎过来,霍凝压了眼色,突然生疏地抬手制止住她。
权惟真未抱住他。
少女满脸失落,「凝哥,你怎么了?」
霍凝微冷问:「听说,你去找秦韵竹麻烦了?」
一提秦韵竹,权惟真哼唧:「是她同你告的状?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反咬一口!凝哥,你要相信我,我根本不是去找她麻烦,而事实是,我还被她骂的好惨。」
权惟真可怜兮兮示弱:「还有那日,她那个嫡母也帮着她说我,你都不知我从未受过那样的委屈!」
权惟真想霍凝安慰她。
却得少年冷意回怼:「你本就不该上门,被说也是活该。」
「凝哥!」
权惟真跺了跺脚。
霍凝鲜少的没宠着她。
瞄了眼立在旁的棘珍鸟,他喊道:「破碗,回笼子。」
棘珍鸟挺听话。
而权惟真忽地上前拦住,她从刚才就十分喜欢这个小家伙,央求地说:「凝哥,你从哪里弄来它?好软萌可爱,你送给我养好不好?」
权惟真走前两步,去挽霍凝臂弯。
少年竟是下意识避让,道:「不好。」
「为何?凝哥!我以前找你要东西你向来不会同我说不,现在这是怎么回事......」
权惟真觉得有点奇怪。
然霍凝很坚决,「不行就是不行。」他说完便走,未察觉从府门外进来的两道身影。
权墨洐与梁菀,两人一前一后,不知为何而来。
权惟真问他要一次不给,有些不甘心,再次追上他,猛然拽住他衣角。
少女的双臂从腰间穿过,从后面抱住他——
而这一幕,恰好被梁菀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