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没有逗号,这是地府里面最恶毒的诅咒方式之一,无论诅咒者和被诅咒者都要经受极大的压力。
枷爷早已见怪不怪,甚至点点头跟大家打个招呼:
“老丁,还这么有活力啊。”
“骂人最后那个音要拉长,拉长才有戏剧感!”
“怎么这么久了平卷舌还是没会,拔了四百年舌头了,还没转过来吗?”
“这次发言比之前差不多了,出去记得考一个普通话资格证,看好你啊!”
……
看来……地狱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,还好这里的大家的确都有自己的消遣方式。
“这里,其他狱卒呢?”黑无常转头望了望,向着枷爷问道。
“死完了。”枷爷收回笑意,转了个弯,带着大家绕开几波语言攻击,平静说道,“没有冥差愿意来这里,这里所有狱卒都是改造后表现良好的犯人……”
枷爷幽幽叹了口气:“没想到,表现良好获得的优待,反而害死了他们。”
“五哥,您的意思是?”
枷爷转头望着李建国一行人:“你们没遇到吗?”
他抬手指了指周遭精力旺盛的这么一大群犯人。
“在地狱里,所有的犯人都是不死不灭的。只有狱卒,才可以脱离不死的诅咒。”
说罢,枷爷转身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去,哒哒的踏地声在一众叫骂声间也开始沿着大厅兀自回响。
地狱嘛,大家不陌生,虽然没多少人从那边回来,但是确实有些未雨绸缪的家伙们提前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门票。
那里的把戏也颇为传统了,什么上刀山、下火海、剥皮剜心、炮烙分尸,都是亘古流传下来的物质文化遗产,要说创新,的确有点难度。
但地狱有一个问题:他要把这些痛苦在一个人身上重复成千上万次。
但是人的心脏只有一个,腰子统共也就两个,挖下来就没有了。
所以,地狱不得不和缅北的同僚们考虑同一个问题:有没有可能,让一个人多长几个心脏和腰子呢?
在这方面,地狱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经过多名刑罚工程师和艺术家不眠不休的努力,他们成功地在地狱深处建立了一个力场,在力场内部,被标记者永生不死,即便身体器官被挖掉,不用几秒钟,他就可以长出一个新的。
力场范围极大,包围了整个地狱深渊,并且在深渊以外也有延伸,能覆盖到阴山脚下的枯树林一侧。
所以,在这里,犯人都是字面意义上的,不死不灭,寿与天齐。
“当然,痛苦指数也会放大百倍,但是这里的犯人天天经受的痛苦都是别人难以想象的,所以普通掉个脑袋断个腰,对他们来说几乎等于挠痒痒。”
李建国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樊于轩那些人对于身上翻来覆去出现的伤口毫不介意。
这些根本就不是人。
不过李建国还有疑问:“守卫一碰就死,犯人不死不灭?那犯人们越狱不轻而易举吗?”
“不会的,”枷爷说道,“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力场,也就是犯人们无法对守卫造成任何实质伤害。这里毕竟是三界最严苛的地狱,自然不会放任这样的可能性。”
“那犯人们是怎么造反成功了呢?”
枷爷目光深邃,步伐也慢了下来,仿佛在步入一条不愿提及的回忆:
“当时,小锁拉着我,说他要去卫生间尿尿……”
身上捆着锁链突然剧烈晃动起来。
枷爷只好说道:
“好吧好吧,看你小气那样,是我去尿尿,我去尿尿,行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