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之昂将他一推,喝道:“滚,都给朕滚的远远的。”
司三葆连滚带爬的出了门,一出去杜公公上来扶了扶他,两人什么都没什么,交错了一眼,杜公公进了御书房,司三葆则往宫外走,水公公端茶递过来,“公公,您喝口茶。”
“嗯。”司三葆喝了口茶,哪有方才战战兢兢的样子,水公公低声道:“圣上这几日脾气不好,您和杜公公都受累了。”
司三葆将茶盅递给他,笑了笑,道:“主子心情不好,我们做奴婢的,自然要高高兴兴的让主子出气。这是我们的本分。”
“是。”水公公应是,又逾越的问了一句,“东厂里那位郡主,怎么办?”
司三葆掸了掸身上的灰,“祭旗。”又看看手,挑了水公公一眼,“这御书房的地是要仔细擦擦了,杂家滚了一圈,竟是一身的灰。”
“是。”水公公应是,司三葆径直回了东厂,小田公公迎过来,扶着他问道:“您今儿没事吧,圣上又发脾气了?”
司三葆嗯了一声,“将活血化瘀的药拿来,给杂家揉揉。”
“是。”小田公公忙去取药膏,给司三葆抹了胸前的伤,踢的不轻,旧伤加新伤,好大一块淤青,小田公公心疼的道:“圣上还真是……宝刀未老啊。”
司三葆就白了他一眼,“主子的事,也是你能议论的?”
“奴婢错了。”小田公公忙赔着笑脸,司三葆也没有再说他,穿好衣服就拐去了后面的牢房,打开门左边是独立的一间,里面关着个女人,披头散发的靠在墙角,听到脚步声,女人抬起头来扫了一眼,目光阴狠嘲弄,复又垂了眼帘。
“娘娘。”司三葆笑盈盈的道:“太孙殿下养了个外室,从醉春楼赎出来的,生的真是貌美多情啊。”
胡琼月冷哼一声,道:“无情的男人,司公公不必说来污我耳朵。”
“那小公子的事呢,娘娘想不想听啊。”司三葆问道。
胡琼月一怔看着司三葆,“风儿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成天躲在房里,也不和人说话。”司三葆道:“放心,太子妃娘娘心善,自然会照看自己孙子的。”
胡琼月冷笑了一声,再次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“还有两件事,一件事好事,一件坏事,娘娘想听哪一件呢?”司三葆道。
胡琼月头也不抬的回道:“有什么好事,司公公自便吧。”
“这好事呢,自然就是苏世元和沈湛,打到保定了。一路畅通无阻,城门大开无一人阻拦,你说这是不是好事?”司三葆扬眉道:“至少对于娘娘您来说,是好事吧。”
“对公公你来说,也是好事吧。”胡琼月讥讽的道:“这世上人做事,若都入公公这样两面三刀不知廉耻,怕也没有冤死的,连坐的了。”
司三葆毫不介意,又道:“这坏事呢,圣上要拿你祭旗,你的血是黑还是红,没多久我们就能知道了。”
“你!”胡琼月脸色一变瞪眼看着司三葆,对方一摆手笑着道:“照顾娘娘,可千万不能让娘娘有半分闪失啊。”
说着负着手,慢悠悠的踱步出去,胡琼月在身后气的大吼,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都不得好死。”
门,砰的一声关上,遮住了最后一点光亮。
赵峻出了宫便遣了十位心腹,交代道:“路上小心一些,千万不要被人发现。不管结果如何,无论如何都要将消息带回来。”
“燕京的存亡,你们未来的荣华富贵,都系在这一趟了。”
十个人振奋不已,半跪应道:“属下定当全力以赴,赴汤蹈火。”
“去吧。”赵峻摆手,十个人出门,各自一匹快马,出了城门从不同的方向离开。
赵峻笑了笑,负手回家去,他的幕僚随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殿下,太孙殿下又去那边了。”
“让他去吧,我的侄儿真是让人放心啊,我都没怎么样,他就自暴自弃了。”赵峻摇了摇头,“可见,这女人就是祸水,聊以慰藉应付寂寞用用也就罢了,若上了心还呵护上了,那就真的是作茧自缚了,愚不可及。”
幕僚应是,道:“太孙殿下确实是……”扶不起的阿斗啊。
此时此刻的千里之外,有一方湖,湖水清粼粼的映着蓝天白云,一条桥从湖边一路延伸到湖中间,尽头处是一间木制的小屋,阳光落在屋,和前朝差不多,唯一的不同,就是不杀人。”
两个婢女轻声议论着,赵奕玉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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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还有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