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莘莘放出神识稍微查探了一下，就发现这鲜红药液里浸泡着的陪葬之人带着一张狰狞的纯金面具，手上握着一枚龙虎手杖，全身穿戴绣着各种动物，看起来应该是献王身边的大祭司。

而药液里头还有活着的在不断游动的虫子，似乎是感觉到了活人的生气，那些虫子游动的动作越发明显，似乎想要突破水晶棺出来。

察觉到因为这夫妻树裂开，底下镇压的地气便蠢蠢欲动想要倾泻而出，姜莘莘赶紧拉着姜小官和姜九日退开些。

不管是灵气还是地气，有聚就要有散，有收就要就放，让其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，不然只管取用而没有贴补，天地便会自动认为灵气或者地气不足，纵然能一时耗费本源来补充，可时间一长，天地也只会短尾求生，不断削弱灵气和地气。

献王来到这里之后就不断镇压吸收地气跟灵气，也就是千年的时间在天地看来实在不算什么，不然这里早就被献王造成一片荒芜的沙漠了。

姜莘莘走远的时候还忍不住给了那水晶棺一剑，剑气直接将水晶棺连同里面葬着的大祭司从中间劈断，地气终于冲破了束缚，庞大的冲击直接将上面绵延百米的夫妻树给击得粉碎，就连天象也立刻起了变化，乌云迅速聚集，狂风暴雨、雷霆闪电就在眼前。

三人远远地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望，看雷霆毫不犹豫地劈着那片平台，煌煌天威，让姜九日跟姜小官都忍不住有些震动。

回到先前的山神庙，姜莘莘听着外面持续不断的雷声，忍不住摇头，“这献王可真不是个东西！”

姜小官也忍不住说道：“今天的雷电，看起来跟以往我们见过的都有所不同。”

姜九日没太明白姜小官到底在指什么，但他知道姜小官所言一定不是雷声更大，闪电更闪，而是涉及灵异方面的事情。

姜莘莘点头确认道：“献王攫取遮龙山的地气跟灵气之举触怒了天道，天道可不管这是什么神仙福地，祂只要知道献王区区一个凡人，竟敢做出如此严重的欺天之举，祂容不下献王这样的存在。”

说着，姜莘莘又觉得山中那些被献王禁锢的灵气催生出来的灵物有些可惜，“只是可怜了那些因为献王此举受益的灵物了，原本就算没有献王攫取灵气和地气，他们最多晚一点生出灵性，可如今毕竟因为献王欺天之举受益，如今也要死于雷霆之下了。”

姜九日闻言直接撇了撇嘴，“莘莘你有时候就是容易多想，你怎么就知道那些灵物是被动受益的呢？其中可不一定就有巴不得走捷径的。”

姜小官也开口安慰姜莘莘道：“草木单纯也残忍，就算没有诞生灵性，它们也只会追逐攫取对自己有益的一切，可不管这些好处到底是怎么来的，甚至它们残杀排挤同类比人类更加不留情。”

姜莘莘不得不重新纠正自己的说法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从前那些被正经山神照顾过的草木。它们因为有山神的照料，本就比寻常同类更加容易诞生灵性，可某一天献王来到此地杀了山神又断绝了山神的传承，甚至很有可能将山神拿去炼制成了镇墓兽。它们原本可以有一条光明大道，就因为献王一己之私彻底断绝了前路，所以我觉得可怜又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