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这么晚了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薛玄凌神色不太愉快地迎出去,问。
姜青鸢气势非凡,眼眸斜睨着薛玄凌,反问道:“今日阿九去了哪儿?你这未出阁的娘子,在林家一待就是一整日,难道不觉得羞愧吗?”
“哦?哦。”薛玄凌敛眸应声,说:“是,我今日的确在林家待了一天,但不知有什么不妥?当时林家老将军也在场,他老人家尚不觉得逾矩,您这话……说得有些离谱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姜青鸢哪儿来的这般底气上门质问,但薛玄凌也只能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了。
“既然你不承认,这事我们就暂且揭过。”
谁知,姜青鸢突然转了口风。
她眼珠子一转,身边的珍珠便走了过来,从袖兜里取了两封信出来展开。
“不知这是何物?”薛玄凌决定装作不认识。
苏月安寄过来的信,为什么会在姜青鸢的手上?难道是那个吴昱拿到的?这些年头在薛玄凌的心里飞快地闪过。
“不知道?那我倒是要给你读一读了。”姜青鸢冷哼一声,伸手取信,念道:“玄凌,玉州一事已有定论,那姜明丰正是你父亲薛亦涯暗中留在玉州的,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关窍,还需要你亲自去打探……”
薛亦涯的名字一出口,旁边的珍珠等人都普通跪在了地上。
院子里,圆儿和满儿赶忙领着其他婢女一起跪下。
“这信里的玄凌,难道不是阿九?”姜青鸢自以为拿捏到了薛玄凌的痛处,眉梢微抬,声音拔高了些,“我倒是不知道,偌大的长安,竟是有第二个人敢叫玄凌。”
“夫人还想说什么?”薛玄凌反客为主,抬眸问道:“这信是给我的,没错,可里面的话,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?夫人从刚才进院,就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,不如开门见山一些,不必谈这些微末的把柄。”
不管姜青鸢掌握了多少,她总归是有目的的。
而了解这一点的薛玄凌……
已然在无形中占据了高点。
听薛玄凌这么说,姜青鸢一愣,咬牙切齿地说:“阿九,我待你可不薄,若不是你非要与我撕破脸皮,我何以至此?原先你初到长安,还是我在你和心宜中斡旋,才让你有了姐妹之情……”
“打住!”薛玄凌抬手制止姜青鸢,叹过一口气,无奈道:“夫人,我说了,麻烦你直白一些,不要将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姜青鸢不是蠢笨的人。
但很可惜,她同样也不太聪明。
要是聪明一点,当年何至于在大婚前就怀了薛亦涯的孩子?
“你!”姜青鸢被气得够呛,伸手指着薛玄凌,哆嗦了两下,“我要你停止一切追查你母亲的死的行为,否则,这事我便会告诉老爷,让老爷来看看你到底瞒着他干了多少好事!”
薛玄凌眯了眯眼睛,端详姜青鸢。
为什么姜青鸢会说要告诉薛亦涯?难道说,一切真如薛玄凌猜测的那样,薛亦涯当年做了什么,才导致了之后的种种。
至于姜青鸢……
她可以是共犯,也可以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旗子,更可以是拿来维系与姜家姻亲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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