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舒颜拨弄着手中一颗绿玉葡萄,好一会儿,方笑道:“儿时天真无邪的玩伴,不过几年未见,便变得叫臣妾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哦?”皇帝倒不料谢舒颜说出这样的话,生了几分兴趣,“怎突然这样讲?”
谢舒颜半笑不笑道:“臣妾自入了宫,一心所想,不过侍奉皇上,安安分分做一个贤德的妃子罢了。可方才郑小姐说的那些话,真是叫臣妾两难。”
皇帝道:“如何两难,说出来朕听听。”
“郑小姐方才讲,谢家如今遇到麻烦,私下有托郑家帮忙,只是郑家如今也是有心无力。”谢舒颜吃了半口茶润润嗓子,道,“这倒也罢了,依臣妾的话来讲,种什么因得什么果,谢家若真的坦坦荡荡,如今遇到点什么,皇上查清了,也自会给个清白,若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,那苦果,亦只能自己吞下。”
她一席话说得极娇柔妩媚,偏话意又铿锵果决,皇帝一直瞒着谢舒颜自己对谢家加大监视力度之事,就是怕这美人难过起来撒娇耍痴,叫他这样一个一国之君为难。如今听她这样讲,不禁在心内感慨谢舒颜的体贴,便道:“你果真这样想?”
“臣妾何需瞒着皇上,何况,皇上如此英明神武,臣妾也瞒不了呀。”谢舒颜道,“只是这郑小姐可恶就可恶在,偏又告知臣妾奶奶病重之事。臣妾毕竟是奶奶身边长大的,闻得此言,又怎会不难过。求皇上吧,不忠,不顾奶奶,又是不孝,岂不是两难?”
“郑小姐的消息很是灵通。”皇帝笑道。
戏台上几个戏子“咿咿呀呀”地唱着,演的正是当年的郑氏族长如何无视功名利禄的诱惑,一心辅佐幼主,精忠报国,满门忠烈之事。
皇帝在下面冷眼看了会儿,只几盏茶的时间,便叫谢舒颜陪自己去郭家后面的花园走走。
谢舒颜抿着嘴娇嗔道:“外头湿哒哒的,臣妾不想去。”
皇帝笑道:“郭家的花园你是没去过,用西洋玻璃装了一条长廊出来,直通荷池,下雨下雪时候只管在里头漫步,只管观赏景致,断不会湿了你的裙裾。”
谢舒颜听了,静默了会儿,原本娇俏俏的表情竟变得愈发严肃起来。
皇帝觉察出不对劲,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谢舒颜冷笑一声,道:“好一个郭家,紫寰城内也不过是宜雨轩临湖的那面墙用玻璃制成,还算是大手笔了。谁会料到一个臣属家庭内,竟能用玻璃修出条走廊来,真真是豪富。”
她见皇帝面色不善,心内已有了底,继续道:“臣妾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无法将这等国之蛀虫灭之而后快。”
娇花般的美人,眸中的肃杀之气却凛凛如匕首的刃。
陆文湛却突然生了几许难以抑制的感动与酸楚,他无声无息地握住谢舒颜的手,低声道:“能得全卿,是朕的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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