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鸾露出一个好笑的神色,玉翟已经忍不住吐嘈了:“她装什么装呀?厨房做错了汤,她随便派个丫头婆子去骂一顿就是了,犯得着亲自去么?明摆着是因为要做坏事,不放心手下那些新来的丫头婆子,因此才会亲自出马!”
玉翟的话相当有代表性,安国侯府上下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,就连侯爷章敬与文龙、元凤也不例外。
沈氏刚刚挨了丈夫的一巴掌,激动得全身发抖,眼中含泪,更多的是不敢相信:“侯爷!那真不是我干的!我真的没有!你为何就是不相信我?!”
章敬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:“我从前就是太相信你了,才会落得今日父病母亡的结果。你从前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,那时我想着你是初犯,又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,那通房行事也确实有些轻狂了,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可是喜儿一向柔顺,待你礼敬有加,哪怕是胎儿不稳,也依旧在你面前立规矩,你还有什么不足?!你分明就是容不下我的子嗣罢了!象你这等毒妇,我当初怎么就娶了你进门?!”
沈氏与元凤都听得脸色一白,袁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含泪对章敬道:“侯爷熄怒!这件事说来都是妾身疏忽了,妾身愿意受罚!夫人既然说了不曾做过,那就一定不曾做过,您千万别为了这一点小事,就伤了夫妻情份!只当是看在大爷和姑娘的面上吧!”说罢便磕起了头。
章敬跺脚:“你这是做什么?此事与你无关,你快起来吧!”只听得门外一阵骚动,喜姨娘苍白着一张素颜小脸,在小丫头的搀扶下跪在门槛外:“都是奴婢粗心莽撞,不慎吃坏了肚子,却连累了夫人清名,请侯爷降罪,不要再责怪夫人了!”也要跟着磕头。
章敬这回是直接怒了:“都给我滚回屋里去!都在这里添什么乱?!”直到喜姨娘踉踉跄跄地被人扶走了,他方才弯腰扶起袁氏,怜惜地轻拭她已略有红肿的额头:“你这又是何苦?明明是她造的孽,却要你出来为她承担。那孩子我已经许了要记在你名下的,若是有个万一,你日后怎么办?”
袁氏含泪露出一个笑:“有侯爷在,妾身又怕什么呢?只是大爷与大姑娘都在,侯爷只当看在他们面上,不要再责怪夫人了。”
章敬又叹了口气,回头瞪了沈氏一眼:“今日之事就罢了,日后胆敢再犯,我也不顾皇上如何,直接休了你!到时候你可别后悔!”言罢甩袖而去。
袁氏拭干泪水,便上前安抚沈氏:“夫人放心,侯爷已经发了话,便会将此事抹去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沈氏已啐了她一口:“少在这里做好人!你当我不知道么?分明是你看那小贱人不顺眼,想下手整治,却要拿我顶缸,如今又故意在侯爷面前做好人,你这人也太无耻了!”
袁氏听得脸色一白,勉强笑道:“夫人一定是伤心得糊涂了,妾身先去看看喜姨娘如何。”看了元凤一眼:“这里就交给大姑娘了。”
元凤眼露愧疚之色,点了点头:“二娘放心,这里有我。”
等袁氏走了,沈氏便立马向女儿告状:“你还叫她二娘?她在害你亲娘呢!”
“母亲!”元凤再也忍不住,掉下泪来“您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!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不行么?二娘是个最和善不过的人了,喜姨娘也是个安份的,您为何一定要与她们过不去?!”
沈氏吃了一惊,脸色更加难看起来: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!难不成连你也不相信母亲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