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父亲提点,明姝一定谨记于心。”
明姝知道很多话,明达不方便直接说出来,便用这只破碎的杯子来提醒自己。
“时候不早了,早些回宫去罢,燕王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,愿你擦亮眼睛看清楚。”
最后,明达似是而非的说了这么一句。
明姝不懂他的意思,但也甜笑着回他一句:“好。”
之后,明达的心情很低落,明姝自行走出去。
掩上门的那一刻,她又听见屋内杯盏瓷器摔碎一地的声响,呆立了一瞬,便离开。
她知道,往后,她与明达的关系不可能再修复...
有些事,不在其位,便不能切身体会,不是说停就能停的...
不说身不由己,但也是不能失信于人。
她此生将仁义看得很重,答应别人的事,就算粉身碎骨,她也要做到。
再说,这些事,本来就与她有关,她还能抛给谁?
萧齐的记忆在减退,萧琰事成之后不见得会留下,陈曼蓁...早已被仇恨蒙蔽。
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人...
再没有人比她更想成事...
她一路左思右想,带着很多疑问回到上阙宫。
天黑下来,路上满是湿滑的春雨,如同她的心事重重,面色凝重。
进门却见苏澈在她的床榻之上合身躺卧,不知是醒是睡。
她轻咳一声,苏澈转身,见她回来,有些不自然的起身,理理身上的衣衫道:“回来了。”
“是,殿下若想睡,还是回屋去睡。”
“近日疲乏,一沾床便睡着,让你见笑了。”
苏澈很不自然的笑笑。
明姝看他一眼,径自坐下,苏澈不走,又问:“有事找我?”
“是,是关于太子的案子,我有新发现。”
“什么新发现?”明姝转过身子,目光切切的问他。
苏澈故卖关子道:“不如你来猜猜?”
“我猜一定与那粒太子服用的红丸有关。”
明姝直言不讳,太子死因最大的疑点就是那颗红丸,她这么猜,十有**的可能性。
不说错,但肯定不会出大错。
苏澈的眉目一提,笑道:“没猜对,再猜。”
“那问题肯定出在太子的饮食当中,传闻太子死前一夜,还吃了几口软粥,那粥有什么新的发现?之前太医不是验过说没有问题?”
不等苏澈答话,明姝已经自动认为那粥出了问题,而且肯定是大问题。
“粥也没问题。”苏澈还是不肯揭晓答案。
明姝心底一紧,难道他还真的查出了线索?
便问他:“是什么问题,快说。”
“你也有猜不到的时候?”
“能与太子接触的除了吃食,还有就是贴身所用,难道问题出在他用的东西上?可是不是说那些用的东西不出连个时辰都要更换吗?这样还能出什么问题不成?”
“是啊,大家只想到太子的贴身吃用,但忽略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太子的床榻有问题?”明姝一口说出来。
既然别的东西都没有问题,那么太子的床榻就肯定存在问题,因为只有穿他至始至终没有换过。
“对,问题就出在这床榻上。”
苏澈的面色缓和,明姝终于猜对了。
是她真的猜对,还是她原来就晓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