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她哭得厉害,血流得也多,腿根儿,床单,整个人蜷缩着,往他怀里扎。
梁纪深这辈子发生过的惊心动魄的场面,实在太多了,他基本不记得了,若是要记,十个脑子都不够装的。唯独那夜的何桑,他那夜澎湃的心潮,他记忆犹新。
她第一个男人并不是他看重的,他看重的是她的质朴和纯粹,从没因此要求他更多。周坤曾经也占有了一个女孩的初次,那女孩是小模特,入行不久,拍拍影楼广告,跑跑剧组龙套,女孩想要演一部小制作网剧的女二号,经纪人物色投资方,物色到周坤的朋友了,他朋友琢磨周坤喜欢纯洁小白花,又转手介绍他了,周坤也确实瞧上眼了,女孩口口声声没床事经验,周坤爱若珍宝,然后他朋友正好谈了那女孩模特圈的同事,说她膜是补的,手术做三四次了,专钓单纯的二代子弟。
再然后,周坤挑女朋友的口味就变了,喜欢大波浪那一挂了。
他们受限于环境,接触不着什么好姑娘,接触到的不是小明星,小模特,就是情场顶级高手,能捞到何桑这么规规矩矩的,梁纪深不震撼是假的。
何桑这会儿啜泣着,他心头烦躁,磨得他性子都软了。
“还疼?”
没回应。
他伸手,抚摸那块咬痕,她肤质脆弱薄嫩,的确咬得狠了些,牙印略红肿,深浅的程度大概要三五天消褪。
“涂点药?”
何桑拉枕头,挡在后脑勺,不肯让他摸。
梁纪深蓦地发笑,要多倔有多倔。
“来劲了?你的错我的错?”
何桑蒙进被子里,肩膀一抽一抽耸动着。
片刻,男人打开台灯,找出医药包,拨开她脖颈的头发,蘸着棉签涂了一层药膏。
她紧绷。
“疼?”
“嗯...”
梁纪深平复下来,动作也柔和了几分,“这样疼吗。”
何桑啜泣声止住了。
涂完药,他去洗漱,回屋关灯搂住她,淡淡的月光深处,何桑睫毛颤着,眼角有泪痕,睡得不踏实,梁纪深没再追究晚上的事。
......
竖日早晨,何桑睡醒下楼,客厅里坐着三个男人。
正中央是梁延章,右侧是梁纪深,左侧的男人她不认得,五六十岁,戴眼镜,古板威仪的学者气。
是老蒋。
他仔仔细细端详何桑,相当的可人儿,眼睛乌溜溜,颇有灵气,怪不得艺名是水灵。
和梁老二的那场艳闻,外界形容她水性杨花又骚又浪的,看来掺水分了。
凭梁纪深的脾气,女人要是不安分,他万万容不下的。
何桑转身要回卧室,梁延章叫住她,“小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