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带走何桑。”
梁纪深耍性子,他身型魁梧,中气十足,震得梁璟心口一跳,“这群保镖在,你带得走吗?”
“带得走。”
“即使你赤手空拳打得赢,拳脚不长眼,他们万一误伤了何桑呢。”梁璟严肃,“你了解东南亚的风气,姚文姬在泰缅边境有势力,你保证老二手里没有枪吗?你的血肉之躯抗衡得了子弹吗?”
梁纪深没出声。
“你好歹在一线卧底过,斗智斗勇有经验了,你的稳重,踏实去哪了?”
“他软禁了何桑!”
梁璟知道,他一沾何桑,理智全无,“老二陪她去度假村看马戏,泡冰泉,碧玺公馆的高管太太轮番登门哄她玩,她要什么有什么,你一面之词她被软禁,有证据吗。”
梁纪深靠着副驾椅,眼底消褪的血气又卷土重来,“这是梁迟徽的高明之处,人人见过何桑,所以人人不信他软禁了何桑。我强行抢夺她,是不顾伦理身份,舆论讨伐我,省里斥责我。梁迟徽不费一兵一卒,在这场道德大战中获胜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梁璟发动引擎,调头,“系安全带。”
他面目阴骇,没反应。
“老三。”梁璟太阳穴嗡嗡的,“你和我较劲是吧,我拦你拦错了?”
老蒋不止一回找梁璟诉苦,那一届的特训班有几百号的学生,去基层军训个个有血性,不服管束,但梁老三最不服。赵凯是糙,周坤是吊儿郎当,梁纪深是蔫儿,一肚子的主意,赵凯和周坤听他的,掩护他,他是“头子”。
他模样好,能文能武衣冠楚楚的,格外迷惑人,是各学科老师的宝贝疙瘩,老蒋每次在教务处数落他,一堆求情的。
女娲造人炫技的好皮相、好头脑,梁延章和纪席兰更是宠他,可谓是泡在蜜罐里。
“幸好你以前的任务风险大,磨砺了你的脾气,不然你是不是连我一起打了?”
梁纪深呼出一口气,烦躁撇开头。
......
车驶出小区,站在落地窗边的梁迟徽收回视线,一改昨晚的冷漠,“梁太太今天表现得这样好?”
他捏住何桑手指,细细地揉捻,“贤惠,可爱,无瑕疵。”
两只手交缠,一大一小,大的骨骼分明,小的沦陷在大的掌心,包裹得若隐若现。
“老三挺记挂你,不惜请梁璟出山了,梁璟一直不喜欢掺和这些事。”
何桑抿唇,“保姆告诉我,你发烧了。”
梁迟徽淡淡嗯。
“怎么没喊我。”
“为什么喊你?”他揉得越来越有兴致,何桑手红红润润的。
“你生病了,照顾你是我分内的义务,吃药,退烧贴...”
“我自己会吃,会贴。”梁迟徽打断她,凝视了她良久,忽然揽住她腰肢,抱在腿上,胳膊完全圈住她。
“你又开始骗我了。”他挨着何桑脸蛋,“楚楚可怜软化我,试图把你所有的背叛一笔勾销,我原谅了你,你再伺机坑我一次,对吗?”
何桑摇头,“没有...”
“我虽然还不至于穷途末路,如今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坑了。”男人撩起她面颊的发丝,继续凝视她,“老三大概率会赢。”
她垂眸,半晌,又抬头,“迟徽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梁迟徽心里燃起的那一簇火花,熄灭得彻彻底底。
他有一霎觉得,何桑是真情真意地关怀他。
总归有一段男女之情的缘分,女人比男人更易动容,易走心。
原来她仅仅是为了保护孩子。
怕他一怒之下拿孩子撒气,报复老三。
“在梁太太的眼中,我是如此不择手段,卑鄙小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