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提防宋徽宗遭遇不测,他们甘愿当起宋徽宗的侍卫,剑拔弩张喝退捣乱之人,随后金兀术一面卷起一大把银票纳入怀,一面笑眯眯道:“昏。。。。。。唔,不是,该改口叫了,可叫什么好呢?。。。。。。哈,叫宋君,君,男人另一个谓称,往后就叫你宋君吧!”他耍把戏的自言自答。
宋徽宗瞧在眼里,想到他丑恶嘴脸如斯善变,几次想含沙射影挖苦他一番,但又不敢招惹他,只得忍气吞声,淡淡道:“汝已临近推朽拉枯了,叫啥也无所谓,只要金元帅喜欢就行。”
可金兀术不管宋徽宗喜不喜欢这名字,笑道:“宋君,原来文化价值如此甚巨且无穷无尽,今天若非亲眼目睹,实教人难于置信!”
宋徽宗暗自讥笑道:“金鞑虏马背王朝,只识弯弓射雕,逞匹夫之勇掳掠,岂能通晓文化的无上价值,更不能和汝的大宋礼仪国邦相提并论!”嘴上却道:“汉人文化底蕴再厚重,亦也比不上大金国的金戈铁马厉害!”话暗藏针刺。
金兀术那能知晓宋徽宗话中套话,只道他被打怕打蒙了才岀此言,笑笑赞同道:“宋君说的有道理,有道理。可在下想不明白,你区区数个字和染色挥毫乱涂乱绘,就能买到一百俩银子,你、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”
诗词书画是宋徽宗的命根子,比江山社稷身家性命还重要,他听金兀术一夸,胸有竹成,得意笑道:“这是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长在汝心里,经过汝长时间的匠心揣摸酝酿的精华结晶,不论汝写的书还是画画,都有起伏有序浑然天成、栩栩如生的巅峰境界!这就是一百俩银子的所在!”
言者无心听者有意。金兀术贼跟倏转,瞟瞟那些买不到诗词书画的达官显贵商贾,计上心来,凭空捏造道:“宋君,在下听侍卫说,你昨晚一夜未眠,是不是又写新诗词涂绘画画?别掖着藏着快拿来!”
宋徽宗一听,不自觉摸摸胸口,撒谎道:“没有啊,昨夜汝一吃完饭就上床睡觉呢。”他的举动已无声揭穿他在撒谎。
金兀术看得真切,登时毫不客气怒斥道:“宋君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怀里藏着呢,快拿来,否则别怪在下对你不客气!”
宋徽宗蔫蔫地苦笑着,脸上挤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默默地探手入怀,摸出一方折叠宣纸,颤抖交到金兀术手上。
金兀术冰冷哼声,按忍怒气,拆开宣纸一看,却是一首阙词,词是这样写:裁剪冰绡,轻叠数重,淡着胭脂匀注。
新样靓妆,艳溢香融,羞杀蕊珠宫女。
易得凋零,更多少,无情风雨。愁苦。问院落凄凉,几番暮春?
凭寄离恨重重,者双燕,何曾会人言语。
天遥地远,万水千山,知他故宫何处。
怎不思量,除梦里,有时曾去。
无据,和梦新来也不做。
这是宋徽宗另一首肺腑怀忆佳作,让人读来深感悲凉哀婉潸然!
词中称赞杏花盛开嫣艳娇媚,联想到风吹雨打后,花与枝从此互不望不相知的痛苦。
暗喻自己对帝王生活、故国家园的殷切依恋,但一切都已成为镜中花水中月。
现所面对的则是山高路远,满目冰天雪地,风沙弥漫的异地囚牢。
燕子,如果你懂得我的无堪苦难,请你捎去给远方的亲人,可你怎知晓人语呢?希望破灭,往昔,永远只有梦中萦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