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座竹屋更深露重,四面来风。
幕天席地,也能大战,委实是情到浓处。
……
……
翌日,罗府之内。
罗龙没有去兵部点卯当差,而是披麻戴孝,跪在灵堂。
三具棺材摆在中央,火盆里头烧着纸钱,飞灰飘荡得到处都是。
呜咽哭声,此起彼伏,营造出一派悲戚的气氛。
府外路过的行人,或者左近邻居无不感慨道:
“短短几天时间,家中死了三口人……只怕风水出了问题,犯了太岁灾星。”
假模假式做戏了几个时辰,罗龙转身回到正房。
他摘下头白巾,眼帘低垂。
心绪颇为复杂,轻叹道:
“若能成全儿子的富贵,也算你没有枉为人父。”
罗龙高大的身形,独坐于阴影当中。
一道阴风刮过,虚无的气流凭空凝聚,变出七尺高的人影。
“罗大人,你倒是心狠。”
那位此前出现在兵部的二先生,不知使了什么手段。
竟然如游魂一般,白日显形。
“无毒不丈夫,国公爷赏赐的机会,何其难得?
在下深知仕途艰难,任何的差错,都要尽可能避免。”
罗龙面无表情道。
就在昨晚。
他亲手捂死病重的老爹。
为了富贵前程。
总得做出一些取舍。
做烂赌鬼的亲儿子,还是当国公爷的干儿子。
哪一条路更加平坦、更加好走,不必多言。
“很好,国公爷向来欣赏果决之人。
俗话讲,慈不掌兵,不为情义二字所困,方可为将、为帅。”
二先生微微颔首,念头显化的形象生动,几乎与活人无异。
“我这两日观察纪渊的行踪,他身边常有高手出没,
除了一位棘手人物,还跟北镇抚司的千户秦无垢走得很近。
那女子极难对付,不仅学了敖景的盘龙探爪八大势,内气深厚刚猛,
还得到宗师倾囊相授,练成尤擅群战的暴雨梨花枪,战力远超同境之辈。”
罗龙心头一跳,他亦知道秦无垢那匹胭脂马很不好惹。
当年天京城内的将种勋贵,没少挨过对方的毒打。
“以色侍人的小白脸!”
罗龙心里艳羡,口中咒骂道。
“所以我仍然提议,从纪成宗下手,胁迫纪渊签生死状。
至于祸及家人的些许非议,国公爷自会替你挡下,无需放在心。”
二先生轻描淡写道。
“在下稍后就去办好,拿捏一个南镇抚司的总旗,不过反掌之间。”
罗龙面皮泛冷,已经选择了凉国公府这艘大船,那就一条路走到黑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
“要办得干净利落,千万别留下把柄,免得到时候国公爷不好为你说话。”
二先生轻声提醒道。
“抓人拿脏,名正言顺,这点浅薄道理,在下还是明白。”
罗龙看似是粗鲁莽夫,络腮胡子方正面庞,实则心思缜密,多疑多谋。
否则也不会这么果断搭凉国公府,抢先做这个马前卒,出头鸟。
“另外,事不密则成害。
你与国公府的关系,罗大人切勿四处张扬。
一旦漏了出去,恐会节外生枝。”
二先生又嘱咐道。
“在下岂会这般大意,自古密谋都要提防隔墙有耳。
这桩事,除了对家中老母亲提及,再没有任何外人知晓,绝对万无……”
罗龙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未说完,正房之外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:
“大爷!北镇抚司门了!来的是个千户!拦不住……”
二先生闻言,似是大惊失色一般,念头剧烈波动。
好似阴风阵阵,吹刮而过。
“怎么回事?你的事发了?不对,你都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不怪他如此失态,uu看书 这就好像两人密谋害人,忽然得知正主门,莫名有种阴私被撞破的慌乱之感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此事只有母亲大人知道……”
罗龙脸色一变,前面说得斩钉截铁,后头却有些怀疑。
难不成,府中出了内鬼?
潜伏在老娘身边?
“不管如何,小心应对,万万不可露出马脚。
我曾听国公爷提及,黑龙台除去南北衙门,
还有一座密侦司,执掌万千谍子,
号称景朝罗网,无所不在……”
二先生声音沉着,念头所化的人影。
好似一团烟气叫风吹散,消失不见。
“千户?”
罗龙面沉如水,他自忖办事滴水不漏,如何会被北镇抚司察觉?
内鬼究竟是谁?
竟然藏得这么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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